她想给他寄信,分享这个喜悦。可是…她寄不出去。
很久没收到他的信了…很久了吧。
最后一封,是他的血书。字迹凌乱得不像样子,每一道笔画都像钝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他写,不负卿卿。
用他的血写的四个字啊…傻阿聘。
前线已经什么消息都传不回来了。只知道桐城之战,惨烈无比。
血光,染红了沙漠。
鹤葶苈摸了摸肚子,不去想那些。她很乖,很久都不哭了。
阿聘不在,她会是一个坚强的母亲和妻子。无比坚强。
可是如果阿聘在…她还是愿意做他羽翼下的那只小鸟儿。会睁着温柔的眼睛看他,给他回家后的温暖,等他来哺喂。
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听了只是气得想要砸桌子,旁的一点儿都不信。
她永远坚信,那个男人一定会回来的。会搂着她,将下巴枕在她的肩窝儿里,甜甜蜜蜜地唤她葶宝。
“我的好葶宝儿。”
粟米催她,说他们该走了。将军和老夫人已经到了,不能再耽搁了。
去哪里呢?一路向西。
到哪里呢?不知…
鹤葶苈点头,随她走出院门。
身后,是繁花似锦。可惜,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路途漫漫,危险重重。她只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没办法把他们的回忆都带走。
姑娘看着屋子里晕黄的灯光,摇摇曳曳。好似那台前还有着那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儿,耳鬓厮磨,你侬我侬。
她忽的有些愧疚。
“阿聘…”鹤葶苈喃喃,转脸去寻粟米,问的轻柔,“你说,阿聘回来后,会不会找不到家呀?”
她的语气轻轻的,粟米却是有些泪目。她拼命地摇头,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姑娘放心好了,姑爷那么厉害,怎么会找不到你?”
鹤葶苈赞同地点头,“对。毕竟他那么厉害。”
那样好的阿聘,怎么会找不到她呢?
他说过的…天涯海角,无论哪里,只要你在,我就会来。
“那是我的夫君呀。”她勾着唇,脸上漾着笑,“等咱们安顿好了,我一定也给你挑一个这样好的夫君。”
粟米无声地抽泣,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月亮好美。鹤葶苈抬头看,心里忽的就想起了那句带着些哀伤的词。
当年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47、章四十七 ...
桐城的夏天, 白日里能热枯了井。黑夜里,又能将水冻成冰。
不知是第几个日夜了,日出日落,早已数不清。
粮草被耗尽已经三天, 后方的补给却迟迟未到。
士兵们饿极了, 只能去挖沙里的草, 吃死去的战马的肉, 吞掉胡杨的叶子和树皮。
不过粮草也到不了了。因为,军队已经被包围了。
十万大军啊,堪堪剩了八千。这八千里,还有大半儿的伤残。
那么多的血,渗进沙子的缝隙里,暗红的一大片。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一切, 只因为那个刚登基的新皇的一道圣旨。一道堪称无赖的圣旨。
他让他们去攻打桐城。
桐城在高山之上,里面的守军还未曾经过战火的洗礼, 可以说是兵强马壮。整个桐城, 军队与百姓合在一起, 足有三十余万人。
以低制高地去硬碰硬,堪称以卵击石。
江聘看到圣旨的那一瞬就火了。他摔了折子,拽着那个特意被遣来送信的大臣的领子,横眉竖目地吼,“你回去告诉他,将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
明明有更简单,更安全的路去走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选择那么难的一条。
这个夺了太子之位的新皇,是何居心?
军报里自然不会将那些事都讲清楚。只是粗略地提了句,先帝暴毙,太子暴毙,二皇子即位。
怎么就那么巧?江聘不信。
他拿着剑抵着那个大臣的脖子,要给他丢出去。
那年雪后,枯木迎暖春(重生,古言,1v1,H,sc)
漫天下着鹅绒大雪,尖锐刺入骨髓的寒冷仿佛千根冰针同时扎进皮肤,踩踏在冰雪里的赤裸双脚已经失去知觉,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雪地...(0)人阅读时间:2026-07-24归顺(Ds)
森第一次见到Asriel神父,是在她十三岁那年的深秋。 圣殿的见习修女们被召集到礼拜堂侧厅,等待新任神父的训话。她站在队伍末尾,...(0)人阅读时间:2026-07-24未明之事(1v1h)
影七是流民出身,被公子救回府中,当暗卫培养的。 她之前发了一场高烧,前尘尽忘,从她有记忆起,公子就是她的天。...(0)人阅读时间:2026-07-24灏颜春(豪门骨科1v1h)
“哟,小灏你回来啦?” 沉振东看到自己这个大侄子时,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七年前,他可是记得沉灏一毕业就去接手了复...(0)人阅读时间:2026-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