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那些雨

我看着人来来去去。
家。
猫。
公寓。
隔壁栋，还有什么。
我又该去哪，应该是我想去哪？
“喵喵～”
「小猫猫！」
我蹲下身，摸着猫。好熟悉。
『玉米。』
牠好像听的懂我说的话，也回应我『喵～』
牠的小爪子搭着我的膝盖好像在跟我讨抱抱似的。
我正要抱牠之际『不要摸我的猫！』
他不是跟张凌薇去吃饭了吗？为什么会出现？
那刻我的血液我的呼吸都好像停止了，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陌生之中带着一抹惊讶更多的是厌恶。
取而代之的就只剩失落。
「玉米你不乖，吓到她了。」
我愣着看着蹲在地上的男孩。
我对他而言，只是个她。
就算被伤的遍体鳞伤了，也听不到他的原谅，我的解释。
黄君铭，猫，家。破碎的记忆如拼图般片片拼凑在一块，逐渐清晰。
怎么办？
「我，我要回去了。再见。」我说。
「再见。」
但转身的一刻，我的心是刺痛的，连呼吸也会痛。
回到家我什么都听不到了，我连我如何回去也是不知道了。
房子一片空白，脑子也是心也是；世界全都是空白的，只剩空白。
白的那点红是那么刺眼。
尖叫是那么刺耳，她如一阵疾风走来抓住我的手。
『你这白痴！你这样倒水还想喝水？』
「会痛。」
「废话！你这傻瓜。」
她拉着我的手越过一地玻璃，又抽了好几张卫生纸按着我的肩让我坐下。
她的嘴巴开开合合的。
像鱼一样，啵啵啵。
我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她用力拍了我的背，我的眼泪如雨滴滴在我的右手背。
原来，我会哭，会痛会想他。
「谢明辉才在问你有没有怎样，你就割到手腕。」
「要不是我早点回来陪你，你现在早就完蛋了。」
「啊～不哭了啦！下次小心一点。」
我想他了。
「我要找君铭。」
「你跟他早就没关係了。」姐姐一听到他的名字，脸上写着大大不悦。
但我想他了，我想起来了。
那时我追着他，雨里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在我眼里。
被雨水淹没，被来来往往的车流淹没，被我的泪水淹没。
冷漠的背影消失在我眼里，消失在我那不堪的记忆里。
偏偏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我选择了自己。
尘封在雨里，尘封在心里；藏在深处已久，泪水覆盖已久已是那泪水也唤不回。一切终将走向毁灭。
学校依然不变，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苦笑，假笑，带着面具去面对；但凡不卸下，这一切依然不变。
「你是因为他才又这样的吗？」
是多爱他，她才会选择伤害自己，也要逼自己想起那段与他的记忆，叶岚不懂。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应该是为了惩罚自己吧。
还是单纯想讨避。
重来一次好了，我是为了自己才导致自己这样，那么就说的通了吧。
「我是为了自己，对吧？」
声音轻到自己都快听不见了，那还有谁会相信。
相信我是为了自己。
我看着姊姊，她却说：「不要傻了，你最好会为了自己变成这样。」
「你这笨蛋，为什么永远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应该要怨恨才对！」
我愣了愣，要怨谁？
怨恨我亲生父母一生下我就双双离我而去，还是要怨恨妈妈将我接回家照顾我？
怨恨他在我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姐姐早已收着医药箱远去，我还在想。
『谢明辉后援会应援发放处～』
我看着杜咏婕和徐圣康拿着一叠小卡片，「男神作家，小光辉～」
「参考看看～」
随后就看到杜咏婕坐在台上当起体育播报员，只剩下徐圣康和几个男生拿着卡片在研究。
篮球场上分成两边，一边男生另一边还是男生。
今天难得没有打全场，两群人各自比赛互不干扰。我看着谢明辉和黄君铭默契依然，好像真的没有发生过。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他们的笑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