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盈哭着将裴斯奇抓上床,哭着抹去他嘴边的血,哭着按压他苍白的胸膛,哭着呼喊他的名字。
不~~~~~~~~~~~~~
回来!回来!回来!
喔~谁来帮她?谁来帮她?天啊!
不~~~~~~~~不~~~~~~~~不~~~~~~~
对不起~对不起~~~~~~~~~~~
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不具任何意义,再也挽回不了裴斯奇的生命,钟盈紧抱着裴斯奇冰冷的身体痛哭,直到哭不出来,发呆的等着新的眼泪,如此循环。
直到房里没了光线,她终于放下裴斯奇,游魂似的晃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呜~~~~~呜呜~~~~~~~
伏在浴缸边,热气蒸蚀着钟盈的意识,又让她泪流不止,不断责怪自己。
剧烈的咳嗽好几声,她站起来,回房间抱起裴斯奇,喃喃说着对不起,将他拉往浴室。
轻柔的挤了手洗发精,弄湿裴斯奇的头发,温柔地搓起泡沫,她仔细清洗了几遍,随后抓过毛巾,擦乾头发。
接着是脸。她吸吸鼻子,泪眼模糊的瞪着裴斯奇漂亮的脸。
如果能回到昨晚~她愿意牺牲一切换回昨晚~
脱掉他带血的衬衫长裤,钟盈吃力的撑起裴斯奇进浴缸,让他靠着边缘不至于沉下去,随后她出来,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回浴室抱起裴斯奇的衣物和卧房床单,放入洗衣机。
接着放掉浴缸的水,替裴斯奇盖上毯子,不忍再看他一眼。
清理地上血迹,整理裴斯奇身上的物品。
钱包,手机,钥匙......
有一封信!撕开信,钟盈迅速看了一遍,几近崩溃的拿过裴斯奇手机。
「请问是彭医生医生吗?」
「你是?这手机是......」医生的语调有点紧张「裴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对,我是替裴斯奇先生打的。」她再失控哭出来「他死了!西装外套有给你的一封信......我不知道我算他的谁......就算朋友吧!」
她一五一十的将昨晚情形告诉裴斯奇的医生,之后抱住身体,拼命制止颤抖的靠紧墙角。医生很快赶来处理裴斯奇后事。
「衣服......还在洗......」她靠在浴室门口「乾了之后我......」
「没关係,等下我就带走。」彭医生替裴斯奇穿好衣裤「谢谢你通知我。谢谢!你做了一件很勇敢也很重要的事。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
钟盈摇头,欲言又止,帮彭医生扶裴斯奇到客厅。
「那是真的吗?」终究压抑不住,她摀住脸「有钱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用健康的身体试癌症的药,要求私人医生把他丢进焚化炉?我不懂!太荒谬了!」
「钟小姐,」彭医生塞给钟盈一张名片「裴先生很早就得到癌症,已经比宣判多活了一年,他的死不是你的错。我非常希望你能来医院做心理谘询,我会请相关心理医生协助。」
「他真的得到癌症?」她微张着嘴。她一直以为裴斯奇骗她。
「千真万确。」彭医生点头「最后请你~」
「我不会说的!我发誓!」她别过脸啜泣,直到医生带走裴斯奇才跪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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