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病房的绯利安小姐怎么不在...?」
「啊,绯利安的话跟绫野同学去顶楼了。您是?」
「我是她的同班同学,白江伊义。」
白江轻轻向绯利安的母亲鞠躬后,便朝着顶楼走去。
「...!绫野!」
「白江?怎么会来这里?」
「我听说绯利安今天要动手术,想说来关心一下。」
「是吗。绯利安现在还留在顶楼。」
「你要回去了吗?」
「嗯,有些事情要思考一下。」
「...」
「...?」
被白江注视着,璞妲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
「感觉你跟平常不太一样。」
「...嗯,最近遇见了很久不见的人,发生了一些事。」
「是好的事情吧?」
「嗯。」
「那就好。上课再见吧。」
「再见。」
侧身让璞妲走下楼梯后,白江再次迈步往顶楼走去。
「绫野那家伙,恋爱了吧?」
「...!」
绯利安讶异的转头,发现白江已经走到自己身后。
他俐落的跨过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绫野的?」
「嗯。」
「真是糊涂呢,等一下就会回来拿了吧。」
「不回来拿...也没关係。」
「是吗。」
白江望了一眼绯利安,接着再次一同看向朝阳。
「一起失恋吗...同病相怜真不是件好事呢。」
「...!你知道?」
「樱泽跟珍田应该没发现吧,不过我看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知道绫野的软弱,这件事。」
真的知道...。
心里的秘密被发现了,但丝毫不觉得痛苦。
是因为刚刚受的伤已经够痛了吗?
「很痛苦吧?为什么不哭?」
「...哭泣没有用。」
「至少可以舒服一点。」
「不会的。哭的当下或许会,但是除此以外的每个瞬间,我都会因为她而心痛。」
「总有一天,或许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你又知道什么了!」
被誉为天使的她,是因为她那可以治癒众人的笑容。
但她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卸下了武装。
「从此以后,永远,永远都不会有人爱我的!因为我的脚是这副模样!」
「喂!」
虽然接住了双手的手臂,但绯利安的双膝还是跪上了地板。
站在平地上的她,就是如此的矮小且软弱。
而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遇到这种事!」
久违的溜冰课程上的意外,被割出伤口的双脚。
好好包扎擦药就会好,医生是这么说的。
但为什么溃烂了?为什么逐渐感觉不到脚的知觉?
对不起,到这个地步只能截肢了。
为什么要道歉?再治疗一下就会好了吧?
我不想...我不想后悔,所以努力当个听话的孩子了。
对不起,我听话了。
「待在她身边的人是我!最了解她的人是我!但是我永远都比不上那个他!」
「...没有这回事,绫野不是因为你的脚才不喜欢你的。」
「不用骗我了,你也不会喜欢像这样的女孩子吧?」
啊,包包忘记拿了。
突然想起的璞妲立刻掉头,小跑步的来到电梯,搭上了顶楼。
在跑上与白江相遇的阶梯时,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待在她身边的人是我!最了解她的人是我!但是我永远都比不上那个他!」
「绯利安...?」
那是绯利安的声音吧?
为什么在哭?
「...没有这回事,绫野不是因为你的脚才不喜欢你的。」
喜欢...?
我一直都很喜欢绯利安啊。
「...!」
绯利安对我,是那种感情吗...?
「你去告白吧。」
「你是笨蛋吗?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但是这跟你告白不相违背吧?」
「...我不要。」
「如果你不说出口,绫野会一直以为你把她当作朋友的!」
「那样也无所谓!我不想做出让璞妲困扰的事情。」
「没有人会因为被喜欢而感到困扰吧!」
「...真的不用了。」
「绯利安!」
「我很清楚璞妲的个性,当她决定要去告白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成定局了。」
是的,她知道。
她比谁都知道。
「没有人,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她的决定。」
...。
绯利安说的并没有错,这点璞妲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事实上,直到刚才,她都毫无疑问的决定要去告白了。
但是,在听见绯利安的心声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为什么。」
心跳开始加速,是因为跑步的关係吧?
一直想起绯利安,是因为听见她的心声的关係吧?
「...会因为一个瞬间,就喜欢上一个人。」
这个感情,毫无疑问就是喜欢。
这次,璞妲不再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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