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们凑在护士站使劲抱怨着失落的情绪,徐舒意仿佛能从每个人头顶看到一团乌沉沉的黑云, 飘着清丝细雨。
商总倒是出手阔绰的,出院前给医院所有的护士们送了一束干花, 一条水晶白金手链,医生们则是养生杯。
徐舒意一直没去拿,所以熟悉的小护士恰好看见他,给他手里提上仅剩的一个礼品盒,说是人人有份的。
徐舒意不拿也不行,所有人都当心意收下的小礼物,他若不拿显得格格不入似的。
心说陆子安平常跟小朋友们上美术课,手里刚好缺一个像样的水杯。
晚上返回宿舍,便将礼品盒转手送给陆老师。
有点心虚说,“你不介意这个养生杯是我从单位拿的福利,转手送给你的吧?”
陆子安正开心道,“说明徐哥哥你心里有我,这样的好东西肯定到手之后,第一个就联想到我。”
徐舒意思索了半晌,才想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徐哥就叫徐哥,叠词好酸。”像是被叫哥哥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地打个机灵。
可把陆子安笑坏了,双手使劲拆包装袋,带着孩童的快乐般,“我小时候最喜欢拆礼物了,不管是什么,即使只买一个最廉价的玩具,我爸都会专门用漂亮的包装纸包好给我惊喜。”
仿佛触及了一个绝对不能提及的话题,陆子安的兴奋情绪瞬间被熄灭殆尽,变成死灰,“我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爸爸,没有妈妈。”
徐舒意洗菜的手倏然一顿,宿舍不配公用食堂,有时候他会自己买点菜回来煮,只是肃南部没什么好吃的蔬菜就是了。
“起码你还有爸爸能陪你,挺好的。”
我什么都没有了。
徐舒意鲜少的情绪波动特别能藏匿心事,他现在是宽慰别人,不是让别人担忧自己,语重心长道,“你来云藏也不久了,难道不打算回去给你爸爸养老?”
“想,谁说我不想,做梦都想。”
如果没听错,徐舒意感觉一向笑嘻嘻的陆子安,似乎在咬牙切齿地说话,仿佛隐含着巨大的恨意,恨不能将每一点对家人的思念切碎咬烂。
“徐哥哥,你这算不算拿错礼物了”
陆子安将礼物盒中的养生杯拿出来,提起盒子往地面一倒,上百张照片洋洋洒洒泼了一地面。
全部都是他。
有吃饭的他,骑自行车的他,安静睡觉的他,还有在日本泡温泉的他,穿白大褂的他,林林总总,各种姿势,唯独面孔间淡淡得带着一抹笑,与此刻一脸苍白冷淡的自己截然不同。
“哇哇哇!!!”陆子安夸张地拿着一捧照片认真对比本尊,“这是变态跟踪狂吧!怎么可能有你这样多的照片!哥,这是变态吧!!”
陆子安拿出几张照片,“居然还有徐哥哥你在云藏义诊的照片!!啊,还有你买菜的照片!这确实是变态吧?!”
徐舒意根本来不及收拾这些照片,一个步子迈在床前,打开养生杯的盖子,里面搁着一部手机,崭新的好机子,起码上万元。
徐舒意打开手机,手机的背景图是他跟商靳沉的照片,鬼知道他坐在商靳沉的腿上时被谁给偷拍了,而且伸长手臂搂住商靳沉的脖子,像是在撒娇的与某人亲昵耳语。
这简直是犯罪!
徐舒意避开陆子安探索的目光,跟他说,“照片麻烦你收拾一下,菜切一切能下锅。”
陆子安立马苦着脸道,“我煮菜不好吃。”
徐舒意将方便面拆了一袋,调料包塞进他手里,摸摸陆子安的头,“明天请你吃好的,听话。”
而后走出房间门,翻开手机界面,通讯录里只有一组号码,想也知道是谁的。
不能生气,徐舒意跟自己告诫,高原上要心平气和。
徐医生深吸一口气,将号码播了出去。
商靳沉应该在忙,电话响了几声,对面便挂断了。
徐舒意又拨打出去,再拨打出去,统共打了十几次,全部被对方挂掉了。
......
徐舒意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某人是在跟他玩报复的游戏。
好吧,我不玩了,也不气了。
徐舒意将手机关机,揣进口袋里,忽然觉得浑身有些冷,才发现自己冲出房间没有穿羽绒服,鼻子也有点流清水的感觉,心说不好,不能感冒。
返回陆子安的房间去拿自己的羽绒服。
陆子安蹲在地上清水熬白菜,刚准备尝一口汤,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惊得烫了一下嘴巴。
徐舒意穿好衣服,笑说,“抱歉,你一个大小伙子还挺敏感的,这就把你吓到了?”
陆子安确实很容易受惊吓,手里握筷子的动作像是握刀,不过见是他,立刻缓和语气,“我以为你走了。”
“我确实要走了。”徐舒意将他拣好叠成一沓的照片丢进礼品盒,抱着转身道,“晚上睡觉锁好门。”
最近可能要不太平了。
陆子安沉思一阵,蓦得喊道,“徐哥哥,我菜煮好了,你确定不来吃点?”
徐舒意洗漱完毕,躺在单人床上,手里翻看着商靳沉送来的手机,心说商三果然憋着个大招。
哪知关机的手机突然开机,应该是被人提前预定好了开机时间。
徐舒意的手一松,手机笔直地砸在秀挺的鼻梁骨,网络诚不欺我,果然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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