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脚下的道路不知从那一段起被铺上了红布,大红颜色一路延伸到屋内。
门前垂了红绸,结着各式花样,几个还垂着镂空印金的吊坠风铃。
方才还是一点声响也无的饰物,却在燕巍然拉着沅陵的手踏上门前第一级台阶时轻轻晃动起来,发出悦耳声响。
沅陵微眯起眼,在临近门前忽地停住脚步。
她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微蹙起眉,盯着忽然僵住身子的燕巍然看了许久,才问:“为何……是婚房?”
方才还并未反应的人闻言猛地转过身来,身形踉跄,险些没能站稳。他的手颤得厉害,一不小心,就连灯笼都没能拿住。
纸壳子坠在地上,发出脆响,滚了半圈,忽地熄灭了去。
四周漆黑一片,沅陵听见燕巍然颤抖的声音响起。
“师姐方才说……看见了什么?”
他似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哽住,却还是硬从喉中挤出几个字来。
沅陵顷刻间便反应过来,二人看见的景象不同。
此处是魇境,而人能在魇境之中看见自己内心深处下意识渴望的事物。
沅陵本以为自己入的不过是燕巍然的幻梦,却不曾想,不知从那一刻起,这梦境也有了她所求的一部分。
婚房竟是她的所愿。
是吗……
连沅陵自己都不曾动过的念头,原是埋在了心底,被这道魇境忽地翻了出来,摊在面前,不得不面对。
这般一想,沅陵便轻笑起来,也不逃避,只在手上稍稍用力,将燕巍然的掌心紧握,沉默片刻,才认真道:“是婚房。”
说完却不免也好奇起燕巍然的念想,于是索性追问了句,“你呢?”
燕巍然沉默了许久,久到沅陵都觉察出四周夜风的凉,听见屋内烛火燃烧流淌的轻微声响。
却最终也没有给出回答。
他只是拉着沅陵的手,又重新迈起步伐,走得很慢、很稳,一步一步,有迹可循。
沅陵也不再问,只任由他拉着踏过地上红绸,向屋内走去。
直到走近那一处大红喜烛,燕巍然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唇角分明嗜着笑,两颊却不知何时竟爬满了水痕,蜿蜒向下,好容易结成一滴,啪嗒落在地上,总算发出一点声响。
他垂下头,终于才再开口,却又略过沅陵的发问,自顾自道:“师姐看见的是……什么样的婚房?”
沅陵怔了片刻,先伸出手去,将人脸上的泪渍揩了楷,才顺着他的心思,仔细瞧起房中的陈设布局,开口描述。
只是她一开口,眼前人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几乎一刻不断。虽仍是竭力克制过的默默无声,却几乎藏不住混乱起伏的呼吸声。
沅陵撇过头,挪开视线,抿了抿唇,将屋内大致的陈列说了个遍,才又盯着燕巍然的双眸,定定许久,又问一遍:“你既然这般问,定是瞧见了不同的景致。既如此……我亦想知道,师弟都瞧见了什么?”
在收到燕巍然的回答之前,沅陵先收到了他的一个拥抱。
几乎用尽全力。
而后他哽咽的声音在沅陵耳边响起。
“是我……在归元宗的卧房……仅此而已。”
那年雪后,枯木迎暖春(重生,古言,1v1,H,sc)
漫天下着鹅绒大雪,尖锐刺入骨髓的寒冷仿佛千根冰针同时扎进皮肤,踩踏在冰雪里的赤裸双脚已经失去知觉,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雪地...(0)人阅读时间:2026-07-24归顺(Ds)
森第一次见到Asriel神父,是在她十三岁那年的深秋。 圣殿的见习修女们被召集到礼拜堂侧厅,等待新任神父的训话。她站在队伍末尾,...(0)人阅读时间:2026-07-24未明之事(1v1h)
影七是流民出身,被公子救回府中,当暗卫培养的。 她之前发了一场高烧,前尘尽忘,从她有记忆起,公子就是她的天。...(0)人阅读时间:2026-07-24灏颜春(豪门骨科1v1h)
“哟,小灏你回来啦?” 沉振东看到自己这个大侄子时,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七年前,他可是记得沉灏一毕业就去接手了复...(0)人阅读时间:2026-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