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实际人口其实不多。
十年前老二林峰出车祸之后,老太太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现在林家直系里,只剩下老大林如海一家三口,林知微母子俩,还有一个孙女婿季宴寒。
再加上一些堂表亲,满打满算,今天这场家宴,到场的,也不过十几个人。
别墅很大,宴客时候,有专门的旋转大圆桌,能容纳二十人。
老爷子坐主位,左手边是林如海一家,右手边按辈分依次坐着几个旁系,座位有空余,林知微倒还好,但她已经改嫁的母亲、继父身份尴尬,挨着哪边坐都说得过去。
林知微以前一直是无所谓的,跟着母亲坐就行,但今天,她主动选了大伯那边,坐季宴寒旁边。
林知微不知道季宴寒有没有认出她,她原本害怕、忐忑,觉得恐惧,反复揣摩,想从他的言行神态里看出些蛛丝马迹。可现在,林知微不想猜了。
因为好像也没有很重要。
老爷子爱吃鲁菜,林如海特意聘请了名厨,专照着老爷子的口味,一道道做得色香味俱全,端上桌,却基本没什么人动筷。
这样的场合,就算没外人,不用应酬,吃也不是重点,尽孝讨老爷子欢心才是主要。
自坐下来起,桌上的吉祥话就没断过,都是人精,拍马屁也能拍得不动声色,让人受用。
不知道谁起的头,将话题引到了林佳仪这边,调侃着说:“佳仪你和宴寒结婚也有几个月了,今年努努力,要是能早点生个小孩儿,明年才真的热闹……”
林佳仪是大小姐脾气,闻言,也没接话,只不冷不热地笑了声,摆明了告诉她不爱听,甚至带着嘲讽。
气氛一时冷下来。
季宴寒作为她丈夫,另一个当事人,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饭菜后,开口帮忙缓和:“我平时工作忙,顺……”
他顿了顿。
桌下,无人注意的地方,有一只手,放在了季宴寒大腿上。
他两侧都坐着人,左边是眼角噙着冷笑的妻子,右边……右边是林知微,陌生的手伸来的方向。
很短暂的一瞬之后,季宴寒语气如常地又接上,流畅到甚至没人听出来他的卡顿:“顺其自然就好。”
除了林知微。
她作为始作俑者,近距离关注着季宴寒的一举一动,自然是能感受到他那微妙的一点异样的。
方才说话的那人尴尬,有了季宴寒给的台阶后,立马打着哈哈揭过了这茬,又聊起其他,可桌下的手却还没停,继续上行,摸到了季宴寒裤裆上。
鼓鼓的,软软的。
林知微轻轻揉了两把。
季宴寒像没感觉,没有推开,也没看她,借着给林佳仪夹菜的动作,大幅度转身——
让林知微的手自然滑脱。
好在林知微本来也没用多大力气,没有出现那种按空了闹出动静的情况,整个过程都是不动声色的。
他夹完菜,又坐回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知微心里面笑了笑。
下一秒,她的手又伸过去,不过这次不是摸,而是随便选了处有肉的地方,重重掐了一把,然后离开。
“嘶……”
季宴寒猝不及防,抽了口气。
“怎么了?”
林佳仪听见,看过来。
季宴寒抿着唇,半响,才微微皱眉,说:“咬到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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