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叶轻舟好整以暇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这个方向往西北,似乎不像是要回历城,故而叶轻舟有此问,想沉月溪应该不至于连方向也分不清。
若是当真走错,现在易辙还来得及。
一旁的沉月溪漫不经心回答:“去天山,找我师姐。”
当时她们师姐妹二人一起去陵阳,怕出意外,在彼此身上留了一缕气息,可以大概感知位置。
沉白依此时正在天山。
叶轻舟一顿,“你师姐怎么又去天山了?”
沉月溪也讪笑,“我师姐这次是被那只臭狐狸拐去的……”
沉月溪浅浅叹了一口气,“师姐是个闷葫芦,做的永远比说的多。我怕他们一时之间也说不开,两个人都难受,得去看看。”
这话经由沉月溪的嘴说出来,叶轻舟只觉得荒诞可笑——她也不见得多理解风月吧,倒是很积极介入别人的感情。
而且要是沉白依中途不呆天山、跑到别的地方去怎么办?
叶轻舟给沉月溪浇了盆冷水:“我觉得你这一趟会白跑。”
“白跑也要去!”沉月溪坚定道。
好吧。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要往天山去一趟。
叶轻舟无奈,提醒道:“天山距离千万里,须芥车虽好,行驶太慢,过年也到不了西域昆仑。”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照这个速度,少说要走三个月。
沉月溪自然知道,但是叶轻舟的伤来回折腾也裂开两次了,万事都要等他伤好再说。而且,沉月溪现在也骑不了马。
她下面疼。
可能是被弄伤了。穿旧穿软的衣料偶尔磨过都痛,更别提马鞍了。
到底是个男人,又年轻,不缺力气,没有分寸,后面已经不管她了,还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沉月溪别了别嘴,也准备折磨一下叶轻舟,道:“要不然这几天你跟我学御剑吧。”
叶轻舟嘴角微挑,微有得意,回道:“我已经会了。”
“你什么时候会的?”沉月溪惊诧。
“你去陵阳那几天,鹤君教了我一点。”
准确说是十一天,再除去养伤被囚的几日,能学会御剑,可谓难得。
沉月溪甚是得意,“我就说鹤君师姐是个好师父吧。”
这句话的重点在“我”,不在“鹤君”,她在夸自己眼光毒辣。
叶轻舟干笑,算是抱怨:“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你老这样那样,谁学得会?”
沉月溪反讥:“为什么不是徒弟的问题?我就是看一遍就会呀。”
她可以别人不可以,那就是别人的问题。
叶轻舟默了默,知道在剑学上的争执都赢不过沉月溪,干脆认命,煞为认真地点头,“你说的都对。”
沉月溪没忍住笑出声,轻轻踹了他一脚,催道:“走了。”
说罢,他们结账离开,一起出城。
经过昨天的药铺时,叶轻舟停了下来,进店自己拟了几味药,叫伙计全部研成了粉。
等在一边的沉月溪草草看去,只认出其中有益母草,调经消肿,不似男子用药。不过药理之事,千变万化,蜈蚣还能救人呢。所以沉月溪也没置喙,只问:“鹤君师姐的药,药效过了?”
鹤君知道药石于叶轻舟无效,自不会再费力不讨好煎药,所以叶轻舟根本没用药,他本身的体质也谈不起药性相冲,只能接着糊弄一下,一手拎着药,一手拎着沉月溪,“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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