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此时的他看起来不再像喜欢随便找师妹麻烦的无赖师兄,只是一个因为做错事而显得有些愧疚的少年。
“这珠子是我用猎的红雀的翎羽练的,可能和你之前的那一串有些不一样,但应该也是大差不差的。”那耳环相接的铜扣细看有些歪歪扭扭的,应该是人用手工拼接上去的。
他做的?
他宽大的手掌一看就不像是会做这种精细活计的,若不是那环扣之处处理得太过惨不忍睹,我根本不会联想到这上面去。
我视线下移,眼球凝在那串耳饰上不动了。
老实说这用红雀翎羽染色的珠子要比我之前那一串成色要好。
我看的第一眼是喜欢的。
“我这几天在后山想明白了,我…我之前那样说你确实是我不对。”和郑崇礼与赵彧不同,五师兄他虽然惹人厌,但不至于虚伪地令人想想就作呕。
我神色缓和了些,伸手想去接他递过来的耳串但还没有触碰到,他手掌就往回一缩,向我走进了几步。
“我来替你戴上。”语毕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便伸手来捏我的耳垂。
——
我下意识地侧身一躲,但没有躲开,因为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不会上手去捏并不熟悉的同门的耳垂。
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想干些什么,在我反应过来以后已经晚了。
以至于我的耳垂被他粗暴地捏在手里的时候还有点发愣。
剑修手重,无论是出身多名门的剑修,常年练剑,手上也会起一层薄薄的茧,捏得我耳垂生疼。
我嘶了一声。
他这才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没轻没重似的,连忙道歉道:“抱歉师妹。”
他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道,但是紧紧得捏着的,我想挣开却害怕把自己的耳朵扯烂。
他用手细细地摩挲着,我感觉到他在寻找我耳朵上面的洞,一寸一寸地摸着,指尖上粗粝的触感让我很不适。
修真之人目力都非同一般,他很快就寻到了我那个因为长久不挂耳串,已经快要愈合的洞口。
我之前其实有用很细小透明的针别在耳朵上,但没有什么用,我的肉会和那透明的针长在一起,到时候弄出来会很麻烦。
太岁的身体便是这样,只要一天忘记往耳朵上挂东西,第二天便会合上。
我在剑宗不敢挂太显眼的耳饰,大多时候会涂一些药,然后再把那透明的小针扎进去。
我的这个耳洞已经打了一年半载了,最近几天由于太岁暴动,我饿得没办法思考,自然也没有功夫去管我耳朵上的洞。
现在已经快要合得看不见了,那那么小个洞都被他给找到了。
他用那耳串往里面戳的时候,戳一半就进不去了,他似乎很疑惑为什么穿不进去,随即手上一用力,我那已经半合的创口被捅开了。
这种被强行捅开创口的感觉疼得我瞳孔猝然睁大,伸两只手同时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扯:“你松手!痛!!”
终于,那耳串挂上去了,血珠也从我耳朵上流了下来,我耳垂痛得几乎麻木了。
“穿进去了!”他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些惊喜。
“怎么这么多血?”他指尖沾着血珠,似乎也有些疑惑自己给我挂个耳串,是怎么把我弄得鲜血淋漓的。
然而我此时已经挥剑去斩他还捏着我耳垂的手了。
我自认为是个脾气还不错的人,因为我的实力不允许我在剑宗里面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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