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顾景云那张憔悴的,染着血迹的脸。
“还疼吗?”他抽出握着顾玉锵健康那只手的掌去唤床铃。
“没有感觉。”她扯下输液针,尝试着活动手指却被人赶紧握住制止:“刚缝合好,请不要用力。”
“嗯。”不知道他们又给她用了多少药,顾玉锵现在只感觉空前镇定,死寂样的镇定。
她就静静端详着男人那张脸,侧颈处她上次失控无意识抓挠的伤口依然鲜艳——已经感染了,薄薄一层血皮下浮着微微黄的脓液,只要轻轻一碰就会顺着边缘争先恐后出来。
他受的伤远不止这些,顾玉锵垂了垂眸,眼前这男人很难控制住发病失控时的自己。
他也许不是力量不够,而是,下不去手。
他爱自己吗?无疑。
她一次次骤然失控,起初是心悸继而是恐惧再之后陷入某种意识模糊,等神智清明些她往往正跌坐在一片狼藉中,身旁是两叁个医护人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玉锵失去了大部分时间内对自己身体的有效掌控,一个语气某个场景甚至都会使她再度崩溃。
她不想再吃药了,也不想再接受任何一次毫无效果的治疗了,约束带,镇定剂,电休克······这些几乎成了日常,她在混沌中癫狂又在清醒中被迫面对满目疮痍,她活得毫无尊严。
与其说是生理上的伤痛,倒不如说是心理上的痛苦逐渐压垮了顾玉锵。她不是个对生有着过分贪恋的人,“当生则生,当死则死,来去自如”是她的准则。
顾玉锵想她没有办法再接受自己从一身狼狈的顾景云怀里清醒了。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很安静地看着自己,没有不满也没有厌恶,他只是看着自己然后用干毛巾擦掉她额头的汗嘶哑着嗓子喘息道:“要喝点水吗?”
她鬼使神差地对着瘀痕再次掐上他脖颈,然后一点点收拢了力气看他面色一点点涨红然后发紫,顾景云没有反抗,他只是搂住了她的腰抚着她表情狰狞扭曲的脸淡然平静······够了!她这是在做什么!拉她最爱之人也下地狱么?!
她错愕地松手,男人扭头剧烈咳嗽。
“你在赌什么啊?!反抗啊,顾景云,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你就任着被我掐死?!”她真是被吓到了,被自己也被对方吓到了。
“阿玉。”顾景云揩去她眼角的泪,将人整个从地板抱起送回她自己卧室,“你不会的。”
是的,他和医疗团队都已经发现了,就算再不清醒再失控顾玉锵似乎都始终对顾景云保有一丝底线。换句话说,在这个可怜人潜意识里顾景云是某种意义上可以和“安全”这个词汇划等号的存在——她信任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顾景云的怀抱是温暖且有力的,顾玉锵舍不得松手。
“需要我陪你吗?”顾景云没有说什么,只是吻了吻她眉心将人拥住。
也许是太累了他很快就入睡,睡梦中的他面容依然坚毅只是有点疲惫,眉头微蹙眼底一片青黑。他箍她箍得有些紧像是生怕稍一松手人就凭空消失再也不见。
“阿玉······”也许是顾玉锵回搂的动作有些惊扰了他,他呢喃着向女人贴近又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颈窝,语气缱绻,“别离开我······”
湿热的气体吐在裸露颈窝,有些孩子气的梦话,还有那卸下白日伪装的有些脆弱的神情,他惺忪着眼捧着她的脸似在端详,半睡半醒又渐渐抵御不住疲惫重新入睡。
她偷吻了他一下,然后下床打开抽屉暗格,头也不回。
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不会成为别人的,也更不会成为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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