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哪听得了这种话儿,如今是真恼了,羞得直打他肩膀。他搂着她笑,又要凑过来闹她。玲珑脑子里头想着正事,挣扎着支起手指将他推开了,拿过随身带来的包裹:“我不晓得赎金要几何,总之是带了许多金银来,应是足够的。如今需向你们馆主要来你的卖身契,不若现下便动身去见他罢。”
青九干脆赤裸着半个身子靠在榻边看着她一通忙活,眼里含着笑。玲珑看不下去,扔了被子在他身上。春照说得不错,在玲珑面前,男子们着实是媚眼儿抛给瞎子看的。就在她忙活期间,袖口里头滑了个东西出来,青九拾起一看,便怔住了。
“这是……”
玲珑抬起眼,有些讪讪的:“我昨日买来的簪子,有些磕着了,昨夜补了补,觉着还是不成样子,本想再另寻个物事赠你的。”
“我要这个。”青九捧着簪子,轻声道,“清清,帮我戴上罢。”
玲珑坐在床边,将发簪戴到青九的头上。如今二人的发簪便是相配的了,合在一处就成了一对儿小鸳鸯。青九痴痴地看着镜中,摸摸自己的发,喃喃道:“当年买去的时候,也曾想过将一对儿一块儿买下。然而店家与我说,倘若另一只买而不戴,便也失了鸳鸯的灵气,不若就将它留在原处,待有缘人来将它买走。”
玲珑睁大眼,心下震动。
“清清,你总能寻着我。”
好像一切便都是命中注定,她捡到他,随后分开,多年后再次相见。
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青九道:“就让这根簪子做信物罢,好不好?”
本朝有风俗,女子若下定决心求娶男子,需以喜红色的信物赠予男子,并以至少十人为人证,如此二人间便算是说定了婚事,不可反悔,除非成婚后再休夫。玲珑本觉着以这根破了角的簪子做信物,未免太轻浮,然而经青九如此一说,一时间这世间似是再找不出更合适的。
“青九,我想着,或是换了更体面些的,再……”
“不,就这个。”他倔强道,忽地眼睛里闪过狡黠。玲珑晓得,他又要说些怪话逗她了。果然,下一刻,青九装模作样地拿衣角拭泪:“清清前一刻还说要娶我,如今要给信物便犹豫了,只苦了我为几句玩笑话牵动心魂,一颗心都吊在清清的手指尖,随你摆弄……”
“胡乱说些什么。”她赶忙制止他,“就将此簪当作我们的信物。”
青九抬起头来:“真的么?”
“真的。”
他立刻笑开了,双眸明艳无双,“那便如此说定了,我今夜就便能嫁你。”
玲珑无奈地笑,容了他的胡话,温声哄道:“需得先去请馆主发了卖身契赎你呢。”
青九笑盈盈地拉着她起身,似是有些迫不及待:“我晓得馆主在哪儿。”
玲珑点头,又有些紧张,抱着装满金银的包袱与青九出去了。一路上她的小脸儿板起来,嘴抿得紧紧的,很是肃然的模样,青九看着觉得好笑,忍不住逗她:“怎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像是要去见那洪水猛兽似的。”
玲珑在心中叹气。要去见的是这偌大胭斛馆的馆主,管着这众多美人,手下每日大笔金银流水出入,又似乎手段刚烈严酷(玲珑对此的依据来自青九所言“倘若客人未过夜,美人便要受罚”),可不是个洪水猛兽么,玲珑虽仍未见过这人,但已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么个气势强盛、面容冷酷的家伙来,想着自己是要为九儿赎身的,断然不能短了气势,于是便拼命板着个脸。
“九儿,你放心。”玲珑面上严肃,脑子已紧张地发白,抱着包袱的手指扣的紧紧的,嘴上也口不择言起来,竟就稀里糊涂顺着青九的话接了下去,“我定会在那洪水猛兽面前将你赎回去的。”
青九一愣,随即拼命忍了笑,用力点点头。
他们步下楼梯,一路上,玲珑的心跳飞快。到了一楼,却不见前些日子那如织客人,只有众美人齐聚一堂,正在说笑。一见他们下来了,那些眼睛便唰唰投过来。玲珑有些无措,随即生出警惕,以为这是那尚未露面的馆主使出的什么要拦人的计策,便立刻伸出胳膊将青九护在了身后。然而自旁人看来,玲珑个头娇小,青九身量较她修长许多,此时便像是个倔强孩子要护着大人似的,颇有几分滑稽可爱。
青九笑着看玲珑,心里头软得要化成水。他转过头,看向众美人,声音欢欣:“这位便是我妻主。”
玲珑被他这话触了一下。楚玉璮每每唤她妻主,都令她难过,总觉着他是刻意拉开与她的距离,显得生分;然而青九这声“妻主”含着浓浓的亲昵与娇意,又有无限甜蜜,不禁令玲珑的心脏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大伙儿纷纷过来祝贺,还有人夸玲珑看起来是个好相与、有福气的妻主,玲珑被夸得有些耳根子发热。青九笑着看她一眼,挽起她的胳膊,摸了摸头发,得意洋洋道:“我头上这簪子,便是我俩的信物。”
玲珑羞赧地拉着他走到房间一角:“九儿,莫大张旗鼓的,免得那馆主看了要不高兴,不放你走。”
“他不会的,他可高兴了呢。”青九轻轻说。然而玲珑没听见这句,她转头四顾:“我们现下便去寻馆主吧,我好将赎金交他。”
“不必赎。”青九道,“馆主说他同意了。”
“何时……”玲珑茫然地开口,青九不答,只站在她面前,笑盈盈地看她。
玲珑逐渐回过味儿来,睁圆了眼。而这狐狸凑到她粉腮边吻了吻,呢喃道:“不仅不用清清来赎,我还要抬着成箱的金叶子作嫁妆,将自个儿直接送进清清卧房里。”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说好的要娶我,信物也赠了,现下可不许反悔。”
玲珑呆呆眨了眨眼,结结巴巴道:“那……那便是说,方才在众人面前亮这簪子,是为着令信物生效?”
“是。”
“九儿就是……这胭斛馆的馆主?”
“是。”
玲珑的嘴巴是张开又合上,青九等着她说话,无论是骂他也好,打他也罢,他都能甘之如饴地受着,反正无论如何,眼下他已是有半只脚踏进她宅子,是赖定了的,不怕她将他踢出来。
不料,她却一直低着头,甚至没抬头看他,青九这时才隐隐慌了,俯身道:“清清,生气便打我吧,骂我吧,我太想嫁你,才使这些诡计和手段,嫁你后,我决不会再对你说半句假话的。好清清,你看看我……”
玲珑在这时抬头,仰面看着他:“那,说在这儿会挨打,也是骗我的了?”
“……是。我那日不愿让你走,又不知要如何才能令你留下,才说了这种混账胡话。清清,我……”
“不是真的便好。”玲珑竟似是松了口气,伸出双手,揉揉他的脸,眼中盛了些笑意,“我方才是有些恼的……觉着我的提心吊胆都白受了,然而现在想来,这白受了才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九儿是好好儿的,这便够了。”
青九愣愣看着玲珑,一如幼童望向太阳。回神的那一刻,他几乎感到眼睛被灼伤。自打那个风雪夜过后,已十年未曾掉过眼泪了。如今他却忽然感到软弱。
一颗流连浮世受尽风吹雨淋的石头般的妖心,被眼前面团儿似的姑娘烫出了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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