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南慕扭头看着邢厉,漂亮的瞳仁黑得发亮,“如果是这样,加上塔罗牌代表的死者,数目就不只是45了。”
“那……这个45,到底是什么意思?”
*
南慕回家的路上,居然又下起了阵雨。
早上秦靳北塞给她的伞已经不知道被她丢到那里去了,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区大门,空荡荡的双手抬起,挡着头顶,脚下步伐飞快,跑了起来。
终于进了电梯间,她浑身早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眼前忽的暗了下来,她轻轻跺了跺脚,感应灯却没有亮起来。
“又坏了啊,”南慕借着从楼道窗户里漏进来的月光照亮前方,继续往前走。
小区里的感应灯经常坏,她早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去拿手机照亮。
她轻车熟路地摸到锁孔,正准备开门时,对面的门,忽然间打开了。
客厅白晃晃的灯光照过来,突然的明暗变化,让她有些不能适应,眯了眯眼睛。
下一刻,她的眼睛,忽然被人伸手遮住。
秦靳北遮住她眼睛的动作很轻柔,却迅速又精准;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却大得惊人。
“我很早,就在想这个。”
他说话时,喉结离她很近,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喉结的颤动。
那种低沉而又暧昧的嗓音,悠悠入耳,像是从那里,生出藤蔓,直直缠绕到她的心脏。
大脑一片空白,她好像,连呼吸,和反抗都忘了。
南慕就这样被秦靳北压在墙上,捂着眼睛,凶狠地吻着。
他的吻,从凶狠,到缠绵,最后,他轻轻舔舐着她微微红肿的唇。
这个画面,秦靳北想了很久。
大概是从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穿着毛茸茸的羽绒服,假借怕黑要进他的房间开始。
她躲在墙角的样子,就像是一直胆怯、却又忍不住大着胆子想要靠近他的小动物。
当时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南慕下意识伸手捂住了眼睛。
连秦靳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之后他一直忘不掉。
之后的四年里,那张年轻而又明媚生动的脸,大概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看见的光亮。
直到这一刻,秦靳北终于明白,他始终忘不掉那个画面的缘故。
“小木头,我很想你。”他低沉压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直击她的耳膜。
这一秒,缠绕在她心口上的那株藤蔓,好像比刚才更紧了。
—theend—
chapter 3 天启(1)
上午九点,白色奥迪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梦圆福利院位于南江市东五环外,位置偏僻,白色奥迪驶过一段人烟稀少的公路之后,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南慕看着眼前福利院灰突突的门牌,愣了一会,直到陆祈和她拉开一截距离之后,她才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院内接待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叫姚歌,眉眼清秀,很有亲和力。
南慕和陆祈跟着姚歌往里走,眼前的红砖白墙看起来很质朴,却也略显老旧。
“我们院长是美籍华人,叫李毓秀,”姚歌一边引路,一边介绍。
院长办公室。
姚歌伸手在门上轻轻扣着,很快,里面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请进。”
“李院长,两位警官来了。”
院长办公室的面积并不大,布置很简洁,一副桌椅,两把会客椅,会客椅的中间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
差不多一眼,就能将办公室的情形尽收眼底。
“咳、咳。”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女人站起身,捂着嘴咳了两声,缓过来之后,示意陆祈和南慕坐下。
“李院长,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三年前福利院孩子食物中毒事件,”南慕开门见山,说话时打量着对面的中年女人。
李毓秀气质温婉,上衣领上的盘扣透着几分古典气息,她看起来有些清瘦,温婉端庄中带着几分书卷气。
李毓秀听见南慕提起“三年前”时,表情有瞬间的凝滞,片刻之后,她低低叹了一声,“当年的事情……”
中年女人似乎是想说什么,神色却又有些犹豫纠结,最后,她抬起眼,直直看着南慕的眼睛,“那些孩子的症状,看起来像是集体食物中毒,其实是得了病。”
“得病?”南慕愣了愣,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收获。
“三年前的事情,是我监管不周,当年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国外,福利院和这些孩子们,都交给亚楠了,谁知道,哎……”
李毓秀口中的孙亚楠,就是三年前愧疚自杀的福利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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