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着苏棠红着眼眶一个劲儿地点头,沈易才把纸板放下,把戒指从唇间取下来,牵过苏棠的手,郑重地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牵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站起身来,把还没彻底醒过盹来苏棠紧紧抱进怀里。
苏棠深埋在沈易的胸前,听着沈易清晰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沈斯年那话的意思也许并不是赵阳理解的那样。
她是沈易的半条命,也就意味着沈易也是她的半条命,他们在一起从来就不是一个谁属于谁的问题,他们只是在一起,然后彼此完整。
“神经病,早都承认我是未婚妻了,还瞎折腾……”
苏棠在沈易怀中窝了一会儿,就就着一丁点起床气在他胸口上轻擂了一拳,板着脸瞪他,“以后再在大清早的吓唬我,我就要对你进行劳动改造了啊。”
沈易浓浓地笑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伸手轻触她的嘴唇,然后浅浅地一叹,和她分开一点距离,用手语对她说话。
——我不想学中文了。
苏棠在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中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脑子还在发蒙,没看清楚,不禁愣愣地反问,“不想学中文了?”
沈易认真地点头。
——中文的逻辑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
沈易看起来有点挫败,苏棠有点不落忍。
“哪里难?劳动改造?”
沈易摇摇头,拿出手机认真地打了写字,递给苏棠。
——你刚才的行为在中文里被称为“嘴硬”,可是你的嘴明明很柔软,一点也不硬。
苏棠看得嘴角一抽,黑着脸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沈易深藏在眼底的一汪笑意。
“我让你再逗我!”
苏棠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扑上去挠他的咯吱窝,沈易被她挠得在床上直打滚,没有半点求饶的机会,一双眼睛笑得泪汪汪的。
阳光静静地铺洒在这两个闹成一团的人的身上,猫蜷在窗下用一种超然物外的目光看着他们,出奇的安静,好像在它的眼里,一切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正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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