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热火朝天。
“陛下,您悠着点啊。”
李福正把丢下来的奏折放好,就见到皇帝又丢下,急忙去接。
“要是那家伙在就好了。”皇帝对此深感无力,挥了挥酸痛的手,“朕看来是真的老了,身骨都不大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他。”
李福精得很,眼观六路,知道皇帝在说谁,笑着道:“陛下多虑了,当年不是您能阻止的,况且人都走了,您想着不用放在心上添堵,若是真的想再见到,交给旁人去处理好了。”
皇帝扶着头道:“你说得好听,一个两个与朕皇姐闹得不可开交,那元文渊也真的是,她嘴上逞强好胜,说了什么错话都容忍不了,他跟朕说清楚就好了,想要什么给不了。”
一走了之,真不入朝堂。
以往,他做的事是真说不出错事,皇帝倒是有些想他在的日子了。
“陛下。”李福尴尬地笑,“奴才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讲啊。”
“陛下您那日不是说过了吗,长公主一时口无遮拦,并无过错,元大人这才请辞。”
再往下讲,就不得了了。
元文渊与其说是不回来做官了,不如是失望透顶,在与不在,都是眼不见心不烦的。
当然,这也是李福所想。
真正让这位走的,理由想法这些根本就没有依据。
皇帝让李福住嘴,“好了,就不应该让你讲的。”
他重新拿起奏折,看了一会儿又放下,叹个气道:“其实吧,算是朕的过错吧,只一味偏袒,如果真是这样,找时间让人去看看他吧。”
当日已过,人不在了,说什么都无用了。
他想着,再次想到了元文渊一身官袍,面冷的模样。
那时候元文渊忙里忙外,没得空理他皇姐,经常夜深时都在想办法降低灾害带来的影响。在宫中经常和他夜谈政事,到能休息了也不会缺席早朝。
原以为他这样的人,会一直在,后来灾事平下,和长公主发生意见不和的争执,过后请辞远去。
皇帝当时问元文渊,为何不能当不能发生过。
元文渊异常坚持,并表示他累了,不能胜任六部之一,自愿辞去工部尚书一职,让位他人。
“臣幸运,得首辅恩惠一路提拔,还望陛下谨言慎行,尚知民苦,应当爱民如子。”
这是元文渊说的最后一句忠告。
说得容易,做却难。
能什么都不要,也就只有他一人。
皇帝对元文渊有再多的误解,这么多年都散了不少,说他胆大妄为也不全是,毕竟再怎么样,都是没骂过他。
元文渊一走,皇帝和皇姐说了会话。
皇姐当惯了长公主,得知元文渊要走,想着要去和他再说几句看能不能留住,后来生气随便人爱走就走了。
他那时从她藏不住事的口中知道,她与元文渊说的话过重了。偏偏是说到了他的底线,就算不喜欢他常常夜深不回,忙到不可思议,也不能同他闹,要他把这些事放下。
皇帝再如何愚钝,都知道元文渊这人最厌恶不把人当人看,当他面说要他抛弃受难的百姓,还说那些穷人的命不值钱。
“往事不堪回首啊。”皇帝决定不再提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头去问李福,“这些天倒忘了,敬悠怎么样,朕记得派人去问她,她说没什么想要的。”
“你问过没?”
李福记得这事,回答得轻松,“奴才的干儿子去办了,他跟奴才说没有的,陛下何不去问问?既是见了人又能全了心意。”
皇帝暗想明日的百花宴,觉得是个好时候,人总呆着不是个事儿,等会看完这些政务,再去见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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