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只有自己的呼吸在,屋内安静得连纸吹动掉落在地都能听到,曲敬悠定格在这没做完的灯笼纸上。
她没有了要折好的心情了,就把这些都当作废纸,不去折了。
今夜,月亮格外圆。
风流动树叶,传来涌动声。
曲敬悠看了好一会,发觉夜更深,身上的衣裳都凉透了,坐是坐不住了,手也好凉都没有暖和起来。
她起身去边上拉动窗户,待关上后,才吹灭掉灯火,踩着月光上榻去睡了。
白鸟踩在瓦片上,啄了啄身上羽毛,猛然飞起,从这座森严的皇城,越过重重大道,底下的城门有重兵把守,火光烛天,每两更换人,它飞到了城外就是另一番景象。
皇城外,百姓生活,也是长街烟火。
公主府内。
俨然和他用膳,长公主兴致勃勃说了许多事,想到了和皇帝在时所提及之事,她转念一想,也是时候了,就道:“我这个做母亲的,敬悠要是再长着些,那是能选婿了,我正愁眉这件事呢,她的眼光我可不知道。”
“可要是不关心她以后的幸福吧,皇弟该唠叨到我到死了。”
她从小到大,说到底还是跟皇帝太子那边亲,那时候长几岁有老嬷嬷带,给她见过,还不是要塞给皇帝管。
长公主想想还是想笑,她们不亲是正常的。
那年听说她跟着太子在一块,极为不赞同,皇帝呵了一声,细数着她干的每一件事,“你要是不想,就带回去养在身边好不好,朕幸好还有个太子能和着这个孩子,皇姐啊,别这个不好那不好了。”
“朕着实头疼。”
听着这些话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那能如何,与谁气啊。
别的事都能让他好好说话,就是这不行,她越反感,他比她还气,委实是比比谁更有道理。
两人还是有距离的,宋溪泽没吃多少,见她讲到这事上,放下长箸,分明将目光隔在她身上,不见任何事来,以为会说些家常理短,他人却只道出两字,“是吗。”
那就是没多大点事了,兴趣不大。
怕人不太明白,长公主再道:“我想给她找个好一点的亲事都行,你不知道啊,皇弟其实是怪我的,我本来就不管她,再对她亲事不闻不问的,少不了又跟我置到何时。”
“可我想了很多,就说敬悠为人柔弱不适合管教宅院,那些氏族主母和当朝重臣,哪家不要名声在外好的姑娘。”
“再说了。”眼见着人是听进去了,眉宇之间紧蹙,长公主将自个儿的心思道了出来,“那些大事敬悠是不适合的,要是将来她嫁去有了孩子,若是孩子随了她,到底是不好。”
担心真是多余了,就是不想多管,拿这来说事。
“孩子要那么聪明做什么。”宋溪泽道:“不好又在何处?”
长公主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着问他,就见到男人松开眉想清了事似的,后头说的每句话都是没有情绪。
“我都不需要的事。”
“管旁人一定是会这样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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